暮色像一块被慢慢晕开的墨,从城市林立高楼的灰色缝隙里一点点渗出来,先是染暗了远处连绵的黛色山尖,再漫过横跨过江的斜拉大桥桥索,最后一点点吞掉写字楼顶端的避雷针,把原本还泛着瓷蓝色、像一块温润青瓷一样的天空,一点点揉成了深浓的灰紫色。这是入秋之后的第一个月,城市里的白日开始一天比一天短,连下班的天光都走得比夏天早了半个钟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