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我是被烟灰缸砸醒的。紫水晶烟灰缸擦着我额头飞过,在墙上炸得粉碎。沈清月站在书房门口,睡衣领口歪斜,眼睛红得像要滴血。“顾砚你什么意思?!”她抓起桌上的离婚协议,纸张哗啦作响,“净身出户?放弃抚养权?你疯了吧!”我坐起身,额角被碎片划破,血顺着脸颊往下淌。“白纸黑字,”我抽了张纸巾按住伤口,“昨晚你亲口说的。”“我那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