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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瞬间，他好像看见了宋心棠，那满是委屈的眸子像是刺扎进了他的心里。

一声沉叹过后，颜靳安还是放轻了语气道：“若是娘亲知道你这么大了，还这么任性，她会不高兴的。”

听了这话，颜之华眼睫颤了颤，好像被这番话触动了。

他慢慢地抬起头，看着颜靳安：“我想……她。”

口齿不清的话让颜靳安的心不觉一紧，但这三个字又好像触动了他内心某处柔软的地方。

他伸出手，慢慢地搂住他，哑声道：“爹爹也想。”

◇第十六章

东宫主殿。

萧明恒坐在卧榻上，手持书卷看着。

殿内安静得只剩下两人轻轻的呼吸声。

忽然，宋心棠长睫颤了颤，眉头似是因为某些痛苦而皱了起来。

沉寂的意识慢慢清醒，她只觉头又晕又疼，而体内的五脏六腑有种被烈火灼烧过后的刺痛感。

暖黄色的光线慢慢钻进眼中，宋心棠忍不住咳嗽了两声。

几乎是一瞬间，萧明恒立刻放下书卷起身，快步走到床榻旁，眼底多了些许欣喜。

“心棠，你醒了。”

他走了过去，声音轻和。

宋心棠喘了几口气，朦胧的视线渐渐清晰。

当看见身边的萧明恒时，她眼里多了几分迷惘。

她还活着？

见宋心棠神色仍旧有些痛苦，萧明恒忙道：“你先别说话，等太医过来给你检查。”

说着，他叫来小厮去请太医。

不到一盏茶的工夫，太医走了进来。

宋心棠有些不适地动了动身子，却让喉咙和肚子更加难受。

太医道：“病情还算稳定，在痊愈前，少吃辛辣刺激的食物，也不要大声说话，以免伤了喉咙。”

闻言，宋心棠眸光闪了闪，尝试着开口，却难以发声。

太医检查完后又叮嘱了几句才离开，萧明恒捻了捻被子：“好好休息，很快就好的。”

宋心棠看着他，动了动有些泛白的嘴唇。

她有太多问题想问。

而且她也有些失望，为什么还活着。

如果死了，兴许还能看见娘亲和她女儿。

见宋心棠眸色黯淡，萧明恒猜到了七八分：“孤知道你有很多事想说，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伤，等你好了以后慢慢解决。”

宋心棠带失去光彩的眸子微微一怔。

萧明恒几乎总是能轻而易举地看清她所思所想。

但他追着她，她却追着颜靳安，谁也不肯回头。

抑或在没有对过去真正想通时，根本没有办法回头。

宋心棠干涩的眼眶不由湿润，艰难地动了动唇，无声地说了句：“谢谢。”

萧明恒看着她噙着泪的双眼，轻笑：“不用跟孤说谢谢，孤说过，在孤面前，你无论是哭还是笑，都不用憋着。”

平日待人淡漠的他将所有的包容和耐心尽数给了宋心棠。

他不希望她永远沉浸在过去的伤痛无法自拔。

她该有她的骄傲，该有自己不一样的人生。

宋心棠被这话说得动容了，眼泪不断地从眼角滑落，本就刺痛的喉咙更是涩得发紧。

此刻她的脑海满是颜靳安和宋父的绝情。

颜靳安不爱她了，或许她能视而不见，但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却将自己逼上绝路，她哪怕死都无法释怀。

萧明恒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帮她擦着眼泪。

等她哭完了，他才缓缓道：“哭完了就快休息吧，已经很晚了。”